天主教历史浅谈

天主教历史浅谈【下 十一】

第二章 十六、十七世纪间天主教的改革

11.十七世纪欧洲宗教政治局势

十六世纪的欧洲历经宗教改革运动和相关的大小战争之后,各地的君王权力大增,有权决定自己的臣民的宗教信仰。这些君王应该知道决定本国所崇奉的宗教信仰是一回事,而宗教本身超越俗务和政治又是一回事。但是绝大多数的君王们,不管是天主教徒或誓反教徒,都有意无意地也想成为自己王国内的宗教领袖,他们干预教会内部的事务,要求宗教为政治利益服务,即使自己的作法自相矛盾,也在所不惜。举个例子说:法国国王原是天主教徒,但是为了对抗同为信奉天主教,而且以维护天主教为己任的"神圣罗马日耳曼帝国"和西班牙国王,竟不惜与改信誓反教的王公诸侯联盟,甚至与伊斯兰教的土耳其人勾结。可是在这同时,法国境内的誓反教徒却不断地遭受国王的压迫。

我们可以把上面提到的法国例子说的更具体一点:一六一八年欧洲发生了一场极为著名的"三十年战争"。战争的导火线是"神圣罗马日耳曼帝国"皇帝费尔迪南多二世(FERDINANDO II ,1578-1637)一心一意要使帝国内的各邦国都恢复天主教信仰,使帝国的信仰一致。由于他拒绝给波希米亚境内的誓反教徒某些特权与让步,导致誓反教徒的反抗。他派兵镇压不成,引爆了战事。战争初期,皇帝节节胜利,一六二九年,他颁布法令,要求自一五五二年以后帝国内部天主教徒遭充公的产业悉数归还。这一道命令更引起誓反教徒的不满,他们纷纷与天主教的法国国王及誓反教的瑞典国王结盟,以对抗帝国皇帝。于是战争扩展到全欧洲。

这场战争原本就不全是宗教性质,到此更成了政治性的交相攻伐。最后演变成法国和奥斯堡王朝双方的欧洲争霸战。经过当时教宗的斡旋调解,双方终于在一六四八年在德国的西发利亚(WESTFALIA)签订了和约。誓反教徒仍然保持他们在一六一八年战事发生之前所拥有的一切,而加尔文教派也在帝国境内获得正式的承认。在政治上,"神圣罗马日耳曼帝国"终于分裂成三百四十三个独立小邦,帝国只成了虚名而已。每个小邦国的臣民依然必须信奉君王的宗教,而君王也有改革国内宗教的权利。换句话说,每个王公都成了真正的宗教独裁。当时的教宗依诺增爵十世对西发利亚条约中有关宗教的条文表示抗议,认为这些条文不道德,相反宗教的精神与原则。无奈,这时的教宗已在国际政治上不再具有影响力了。

欧洲大陆的三十年战争似乎没有波及英伦三岛,即使有,影响也不大。当时的英国政府继续不断的迫害天主教徒和誓反教徒中拒绝接受国教圣公会传统礼节的异议人士。这些异议人士中的第一批,于一六二零年乘着"五月花"帆船漂洋过海,前往北美度他们的信仰生活。此后,陆陆续续有异议人士到北美寻觅他们的福地。他们便是后人所称呼的"清教徒"。

当清教徒一批一批地移民到北美之际,英国国王卡洛一世和他的国会交恶,导致誓反教异议人士在国会议员奥利弗.克伦威尔(OLIVER CROMWELL,1599-1658)的领导之下,与卡洛一世作战,并战胜国王的军队,将国王处死。克伦威尔得胜后,自己也俨然变成一个独裁者,甚至以圣经之名,把爱尔兰不愿放弃天主教信仰的人都宰杀了。

克伦威尔的专制独裁并没能长久维持下去,他的儿子理查德(RICHARD)在一六五八年继位后,不到两年,英国王室便复辟了。虽然如此,天主教徒在英国的命运并没有改变。一六七三年,国会甚至通过法令(TEST ACT),强迫任何一位愿担任公职的人必须宣誓反对天主教。一六一八年,爱尔兰天主教阿玛首席教区的总主教竟遭国王处以绞刑。由此看来,十七世纪天主教在英伦三岛的命运也是相当坚困的。

不过,全面看起来,十七世纪的欧洲虽然在政治的演变之下天主教和誓反教人士经常处在对立之中,但是因为宗教改革的风波已经逐渐远去,宗教信仰本身已不再是国家或人民之间的冲突基本原因,顶多仅是政治利益争逐的借口而已。于是有些人士有了冷静反省的时间,他们不禁为教会的分裂而痛苦,并立意为教会的合一而奔走。其中最有名的不外是德国哲学家莱布尼兹(GOTTFRIED WILHELM LEIBNIZ,1646-1716)。这位饱学之士周游欧洲列国,为教会的合一呼吁。他曾和当时天主教及誓反教有名望的人士接触交往,并在一六八三年草拟了一份"有关基督信徒大结合的规则"。只可惜,莱布尼兹和别人在教会的观念上不一致,致使合一的努力触礁。此后,直到十九世纪末叶,再也没出现过比较有影响力的教会大公合一的运动了。

以上所谈的,大都是限于西欧和中欧地区的天主教和誓反教的状况。但我们不能忘记在东欧那片广大地区仍有许多信仰基督的人,他们在十七世纪也有宗教的沧桑。

东欧几乎全是东正教的世界。十七世纪那时的东正教大致分布在三个政治地理环境之下,即波兰王国,俄罗斯帝国,以及奥托曼帝国。生活在这片广大地区的东正教徒固然有心意保持信仰和礼仪上的共融,但彼此之间有着很大的困难阻碍心意的实现。

波兰天主教徒一向努力设法把王国内部信奉东正教的斯拉夫人引回罗马天主教。于是乌克兰地区的东正教徒于一五九六年在布雷斯特签署协定,归属罗马,但仍保持自己的传统信仰礼俗。

至于俄罗斯境内,十七世纪中叶莫斯科东正教宗主教尼孔(NIKON)着手改革俄罗斯境内东正教的某些礼俗,以便和东正教世界中其他地区的礼俗更为一致。不料,尼孔宗主教的改革遭到数百万老教徒的反对。这些反对者在他们的领导人彼得罗维奇.阿瓦昆(PETROVICH AVVAKUM,1620-1682)率领之下,与莫斯科东正教决裂。这项强硬的反抗行为竟导致彼得罗维奇.阿瓦昆被处以火刑。虽然如此,这项分裂至今仍未缝合。

在十七世纪那个时代,由于信奉伊斯兰教的奥托曼帝国进犯巴尔干半岛和中东欧一带,所以这片广大地区的基督宗教教育学术机构都消失了,而俄罗斯帝国的文化教育事业也相当落后,所以整个这片东正教世界的宗教领导人士大都在西欧受教育。因此他们都受到誓反教或特里腾大公会议以后的天主教教义的薰陶。就因为受薰陶的背景有别,他们彼此之间以及他们和信徒之间就难免发生教义上的重大冲突。这一点也是值得注意的。

最后我们也得谈一下十七世纪信仰基督的欧洲所面对的外来严重威胁,即奥托曼土耳其的西进。一五七一年庇护五世教宗联盟威尼斯和西班牙两国,共同组成一只舰队,在希腊的雷班托海湾(LEPANTO)与土耳其人舰队决战,大获全胜。庇护五世这位日后被列入圣品的教宗把海战胜利归功于圣母的转求,因此制定十月七日为玫瑰经圣母瞻礼。于是玫瑰经祈祷大为广扬。

然而,海上战役的胜利并没有解决原先的问题,因为土耳其人仍旧侵袭希腊各岛屿,并在陆地上威胁波兰南部和奥地利各邦。于是依诺增爵十一世教宗展开频繁的外交活动,设法与欧洲国家缔结联盟,并提供主要经费,以抵抗土耳其人。一六八三年九月十二日,波兰国王亚诺什.索别斯基三世率领波兰和"神圣罗马日耳曼帝国"联军,为遭土耳其人围困的维也纳解围。一时士气大振,乘胜追击,大举反攻,布达佩斯和贝尔格莱德等重要城市相继收复。东欧各国基督信徒为此大大松了一口气,心情快慰之余,大肆发展艺术。当时流行的"巴洛克"风格艺术一时蔚为风气,在整个东欧地区成为宠儿。

<<< | >>>